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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张牧
作者:卞京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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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开身边的相册,
有一张我们的照片,
你在后面张着嘴,
你揽着我的肩,
你笑得多么陶醉.
这个没有星星的夜里,
无数人在看世界杯,
你呢,
听到了吗,
看到了吗?
这嘈杂的世界,
一个个吃人的杯!
去他妈的别人,
去他妈的世界,
你的命比什么都珍贵!
就这一次的飞翔,
用什么拭去纵横的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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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的你我也许不知道生命的宝贵,
也许不知道生命的卑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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附记:
我从前几天起就开始给ZM发送短信,一直没有回音。打电话手机处于关机状态。28日下午,4:38手机收到短信报告,显示ZM收到短信,赶紧打电话过去,接电话的是个很深沉的男人,问了我一些严肃的问题后告诉我他是公安局的,我马上升起了极其不祥的预感。他说2006年6月24日,上午10:00,紫金庄园5号楼,有人从10楼坠亡。现场没有任何身份证件,手机摔碎,却没有SIM卡。6月28日中午保洁员在附近捡到一张手机卡,交至海淀公安分局中关村大街现场组,也就是他,负责该案的王警官。他在拿到这张手机卡后尝试着开了机,随后便接到我的电话。
我和学深、承德三人几乎是一路奔跑,冲到公安分局,和王警官进行面对面的沟通和再次确认。嫌疑越来越大。我立即报告给班主任,班主任随即上报学院,派出两个老师,一起去闽庄的殡仪公司。终于见到遗体,最终确认。我想哭,却哭不出来;不想看,却还是看的很清楚。承德一拳砸在墙上。回程的路上,死一样的沉寂。
天将黑未黑之时,回到学校,茫然中跟着老师都去了院里,没有力气,一屁股坐在党委副书记办公室的椅子上,不想起来。几位老师张罗着开了一个会议室的门,把大家都带了进去。院领导和老师开始开会讨论处理后事。饿着肚子,却吃不下东西。上报学校。联系家人。写材料。若干同学陆续开始怀疑,我们几个的手机开始不断地接短信、接电话,为了不影响大家第二天的毕业典礼,只好不断地说谎,不断地圆谎。
深夜或是凌晨,已经记不清了,回到宿舍,死一样的沉寂,身心疲惫,躺在床上,心里乱成一片。
29日一大早起床,去院里办毕业典礼的相关手续,看着同学们兴高采烈的穿起了学位服,心里难受,只好把工作撩给几个不知情的女生,想寻找一个能够独处的空间。
班级合影,ZM没到,同学疑惑,我解释仍然没有找到他。大家只好放弃,开始拍合影,不完整的合影。然后大家开始散开,分别照相,几个知情的同学都偷偷的回了宿舍。我不想让大家看出来,于是又强颜欢笑的拉了不知情的超军,和他一起去校园里拍照。
下午学院的毕业典礼开始,颁奖、发证、拨穗,有条不紊,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。而另一边,院里的老师和班主任则陪着ZM的家人开始处理后事。
晚上,按照原定的计划,营销两个班在“聚有缘”聚餐,老大、学深、袁昀他们自己去喝酒买醉了,我没法逃避,只好继续表演,看着大家兴高采烈的吃饭、喝酒、打闹、做游戏,心里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四对班对在我的提议下还上台去喝了交杯酒,演了节目。
终于等到班主任来了,我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轻松。班主任开始讲话,一贯的说话作风,很多人在偷笑,以为老师又开始罗嗦了,更有人想借口接电话和上厕所离开,我一脸严肃地拉住了他们。终于有人开始醒过来,有几个喝醉的人的脸由红变白,齐琪和林间虹首先哭了出来,女生们开始流泪,男生也不再说话,死一样的沉寂。
当我们在聚餐的时候,保卫处已经检查了宿舍,周围的同学也都知道了这件事。当晚的宿舍,除了买醉的那几个人倒在床上已经昏睡,其他的人都在清醒的沉默中。超军和我,抽烟,我断断续续地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再之后,便没有声音。依旧是,死一样的沉寂。 |